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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6期(总第1186期) 2008年7月30日   本期四版  上一期  下一期  更多期次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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葡萄的诱惑


  前两天,儿子闹着要吃去年吃过的紫色小葡萄,因这种葡萄在横店还没上市,我就托大姐从巍山的葡萄生产基地捎来了几斤。看着儿子吃葡萄时心满意足的样子,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时吃葡萄的不易。
  葡萄于我而言,不仅仅是一种水果,更多的是一种念想。这份回忆,幸福中浸透着辛酸,就像葡萄本身的味道一样,酸味和甜味总是搅和在一起。
  小时,因家境不好,没钱买水果,这种现象在当时的农村也很普遍,所以,农民能吃到的水果大多是自己家种的,像梨、桔子、葡萄什么的。我母亲是一位勤于劳作、善于持家的农村妇女,为了能让家里五个孩子吃饱饭,不舍得在地头种果树,生怕果树影响了庄稼的生长。所以,我们家的孩子比起别人家的孩子更难以吃上水果。一个苹果切成五份,兄妹五人每人一小块的情形,至今还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里。也正因为这样,我们家的孩子对水果的渴望也特别强烈。尤其是淘气的我,经常偷别人家的果子吃,由此没少挨父亲的打骂。在这种情形下,同村姑妈家种着的那棵葡萄,就成了我们兄妹五人几乎一夏的安慰。
  从姑妈家的葡萄树开始结果起,我们就爱往姑妈家跑,尤其喜欢坐在葡萄树下抬头看葡萄,怎么还不熟啊,什么时候能吃了啊。而姑妈生怕我们摘青葡萄吃,总是在我们走了之后数了又数。其实我们兄妹对这棵葡萄树结了几串葡萄,有几串是大的,几串是小的,也是很清楚的。就在我们眼巴巴的盼望中,葡萄慢慢地成熟了。眼看别人家的葡萄可以吃了,而姑妈家却迟迟不见摘葡萄时,我们就非常焦急,几乎天天守在葡萄树下。其实姑妈很疼爱我们,哪里会不知道我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啊,她就是想让葡萄更成熟些而已。所以,葡萄摘下后,姑妈就用手帕包起来,给送到我们家里来。或许是这葡萄太来之不易了,兄妹五人平分了葡萄后,每个人都一颗一颗地算计着吃,绝舍不得一次性吃完,那酸中有甜、甜中带酸的味道,简直太美妙了。
  姑妈家的葡萄是紫色的,许是对这葡萄紫印象太深的缘故吧,以至于长大后,我对紫色产生了特殊的感情,感觉那就是紫葡萄的海洋,充满了诱惑。
  改革开放就像春风吹拂大地,仿佛就在一夜间,吃水果已不是奢求,而成了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,无论什么水果,几乎想吃就能吃上。像葡萄,不仅品种繁多,有牛奶葡萄、乒乓葡萄等,还有提子等更优良的进口水果。购买也很方便,葡萄上市时,不管菜场或超市甚至街边的小摊贩都有得卖,而像提子,更是只要你想吃,一年四季几乎每天都能买到。
  虽然姑妈家的葡萄树至今仍然年年结果,但随着我们的长大、物质生活的不断充足,那一树的葡萄早已随着姑妈的去逝,湮灭在我们的生活中,但那份记忆却不曾淡忘,对姑妈也不曾忘却。我想,在天堂的姑妈,看到她的侄子侄女现在幸福生活的样子,也定会开心不已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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